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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作者: 小思瑶 发布时间: 2020年03月07日 09:33:30

近日,位于美国田纳西州纳什维尔的弗里斯特美术馆(Frist Art Museum)与英国伦敦泰特美术馆(Tate Britain)合作,举办大型展览“特纳:对崇高的追求”(J.M.W. Turner: Quest for the Sublime),聚集来自泰特美术馆特纳藏品中的70余幅油画、水彩、素描以及速写,试图完整地呈现约瑟夫·玛罗德·威廉·特纳(J. M. W. Turner)的故事,展现他作为艺术家,从学院走向现代的轨迹与不同时期的风格。特纳的风景画具有印象派甚至抽象派倾向,“特纳将主题和叙事剥离,以捕捉大气、光和水的纯粹能量。”泰特美术馆的高级策展人大卫·布莱尼·布朗说道。
一直以来,特纳因其独创性和热情而受人爱戴,他努力想要传达人类的情绪以及被大自然的无垠和强大所唤起的敬畏之感——难以触摸但无处不在的大气、涌动的能量、暴风雨和灾难的戏剧性,以及纯洁之光的超然效果。此次展览展出约75件作品,从令人眼花缭乱的山景和暴风雨中的海景,到史诗般的历史绘画和威尼斯的神秘景色,展示这位英国画家从18世纪90年代到19世纪40年代末艺术生涯中的亮点。

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古罗马:阿格里皮娜安置日耳曼尼库斯的骨灰》,1839年首次展出
“我们与泰特的讨论长达数十年,”弗里斯特美术馆的首席策展人马克·斯卡拉(Mark Scala)说道。这是弗里斯特与泰特的三度合作展,而弗里斯特本身没有馆藏。据斯卡拉介绍,得益于泰特的丰富藏品,此次展览能够完整地呈现特纳的故事,展现他作为艺术家,从学院走向现代的轨迹与不同时期的风格。展览中的一些亮点包括《安息—海葬》(Peace - Burial at Sea)以及《大海与天空,英吉利海岸》(Sea and Sky, English Coast)等。

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大海与天空,英吉利海岸》,约1832年
“特纳的作品,尤其是晚期作品,显然符合当代人的品位,”斯卡拉说道,“有人将特纳和罗斯科、抽象表现主义画家进行过比较,因为他的作品看起来常常是抽象而精简的,表现在疾风一般令人难以置信的笔触中。”
不过,相较于现代意义上的“抽象”,特纳的抽象表现的是一种氛围,是光影和空气中稍纵即逝的效果。特纳的拥护者、著名艺术评论家约翰·拉斯金(John Ruskin)曾称他是重要的“现代画家”,因为他始终忠于自然。而特纳自己也将自己视为风景画家,在这一母题下极尽想象。在他的作品中,光线和色彩是最普遍的特征,它们的交织构成了其作品的活力。

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诺拉姆城堡日出》,1845年

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洛桑的日落》,1841—1842
18世纪下半叶至19世纪中叶的浪漫主义运动是对启蒙运动强调理性而非情感的回应。“对特纳来说,心理表达和想象力的解放是最重要的,”泰特美术馆研究19世纪英国艺术的高级策展人大卫·布莱尼·布朗(David Blayney Brown)介绍道。“在风景画中,他通过描绘强光与乌云的极端对比、戏剧性的地形和有力的笔触,唤起人类情感,从而实现这些目标。”
特纳不仅把气候活动描绘成引人注目的力量本身,还将其视为历史和现代戏剧场面的背景和隐喻。“山脉和海洋展示了世界的动态变化:阿尔卑斯山地质变化中的冰川蠕变,雪崩中岩石的突然坠落,瑞吉山在斗转星移间的外观变化,大海的潮起潮落。”布朗解释道。特纳还捕捉了社会变革和技术革新,蒸汽船等其他暗示工业的图像标志着即将到来的机器时代。

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暴风雪——轮船驶离港口》,1842年首次展出

特纳笔下的风景:在“暴风雨”中上演“崇高”的人类戏剧

《暴风雪降临前的海景》,1840年
19世纪20年代,蒸汽的运用对大气造成了污染,被称为“19世纪的风暴云”,但是在诸如《暴风雪》等作品中,特纳却表现出对火车、工厂、蒸汽船等发明的痴迷。1840年至1846年间,他在绘画中表现出蒸汽对大气带来的影响中蕴含的强烈对比,光与影、积极与消极、崇高与邪恶。《安息—海葬》描绘了画家大卫·威尔基爵士(Sir David Wilkie)的葬礼,他的遗体从冒着黑烟驶离直布罗陀海的蒸汽船上投入大海,特纳运用了浓烈的黑,它被月光与灯光透出的白色与红色所消解。这种对新技术的表现在当时并未获得广泛认可,到了现代却成了典范。